专家：高等教育不只是“一次性服务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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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　　4月11日，厦门大学教育研究院院长别敦荣在《高等教育新视野（英文）》创刊发布会期间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，高等教育不只是“一次性服务”，好的高等教育不只是让学生一毕业就找到好工作，而是要服务于学生的终身发展。
　　近年来，为了进一步适应社会发展需求，多所高校对本科专业进行动态调整和优化。教育部2025年公布数据显示，两年来引导高校新增本科专业点3715个，撤销和停招6638个；高职新增专业点1.2万个，撤销专业点8200余个。
　　别敦荣分析称，这一轮学科专业调整有其典型特征：一是在上世纪90年代末以来高等教育大扩招背景下，一些高校在专业设置上缺乏科学理性论证；二是在人工智能深刻影响经济社会各领域发展背景下，一些专业显得比较陈旧，与人工智能主导的科技产业革命有一定距离。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当前大规模的专业调整。
　　“但学科专业调整有其自身规律，每一所高校的学科专业构成，都不是由人主观确定的，而应根据高校自身的使命、对人才培养定位的整体设计和要求，建构起来的一套相互支持、相互融合的学科专业体系。”他举例说，如综合性大学有很多学科专业都不可或缺，多科性大学的学科专业则需要相互关联、相互支持。
　　别敦荣指出，当前学科专业调整中存在一些非理性倾向。例如，有些高校一味迎合AI热潮，对专业进行改造、撤并或新设；有些高校单纯看就业率和招生情况，就业率不高就砍掉专业，招生不理想就停办专业。另外，受社会上“学理工科好，特别是学AI好，学文科不好”的观点影响，有些学校对文科专业进行撤并。
　　“对于一所高校来说，学科专业调整切忌急功近利的短视行为。”别敦荣表示，真正的学科专业调整，应该根据学校的整体办学定位、人才培养目标的整体设计来进行。
　　他认为，高等教育的关键在于开发学生的心智，而非简单的“学什么就做什么”的一一对应。高等教育不只是“一次性服务”，好的高等教育不只是让学生一毕业就找到好工作，而是要服务于学生的终身发展。
　　“学生一辈子可能会换很多岗位和职业，换了岗位和职业后，他们还能适应吗？这就需要学生具备适应能力。学生不只是‘生产工具’，不能只满足企业对技术人员的需求、实现就业对路就够了。我们培养的是‘社会人’，他们既要承担生产任务，还要承担家庭生活责任和社会使命，这就需要我们培养全面发展、具有可持续核心能力的人。在学科专业调整中，不能放弃这些核心目标，更不能无视这些根本需求。如果把这些问题考虑好、抓住了，高校的学科专业调整就有了‘魂’。”别敦荣说。
　　他认为，高校要看到学科专业优化的需求，对于那些就业困难、招生困难、适应性不足的学科专业，需深入论证问题根源：是专业本身问题，还是教学条件、教学方式方法、教学内容更新的问题？切勿跟风式进行学科专业调整。
　　当前，高等教育正面临着新需求，肩负着新使命。别敦荣认为，现在大家对高等教育的期望，和10年前、20年前、50年前完全不一样了。现在大家不愁没学上，愁的是没有好学上。提升高等教育的整体质量，已成为发展的重要任务。
　　如何发展更高质量的高等教育？别敦荣提出两条路径：一是要激发高校发展的内在动力，尊重高等教育规律，科学办学；二是要扩大开放，让更多师生参与国际学术交流，既让国外的学者、学生走进来，也让我们的师生具备走出去的能力，培养学生的全球素养和全球胜任力。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