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只骂“偷酱”的人，也该问“免费”的边界在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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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近日，天津一家山姆会员店的餐吧内，顾客用塑料袋大批量装走免费酱料的视频，在社交平台引发热议。舆论场上，指责当事人爱占小便宜、缺乏公共素养的声音此起彼伏，不少人将此事简单归结为个人道德滑坡。

但一味进行道德批判治标不治本，透过这场热议，更该深究的是商业服务中免费资源的规则边界，以及商家设计与人性考量之间的失衡问题。

山姆餐吧的免费酱料，本是配套到店消费的附加服务，初衷是提升顾客用餐体验。可在实际设置中，却暗藏明显漏洞：餐吧地处会员店出口外侧，非会员也可随意进入；酱料全程无人看管、无取用限额，更没有禁止打包的明确标识。

无门槛、无约束、零成本的资源供给，无形中弱化了公众的分寸感，也给过度取用、私自打包留下了可乘之机。

这类免费资源被滥用的现象，早已不是个案。自助食材被私自打包、公共饮水被大量灌装、公共纸巾被顺手带走，相似场景屡屡上演。每次舆论都习惯性把矛头对准个人素质，却很少追问背后的规则缺位。商家热衷用“免费福利”吸引流量，却不愿细化管理、划定底线，把资源合理使用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民众自觉上，本质上是管理上的懒政。

成熟的商业运营，从不会刻意考验人性。不少商家早已做出示范：将自助酱料改为小份分装发放，限定免费饮用水单次领取数量，公共便民物资专人管控按需供给。这些看似略显拘谨的规定，实则是守住公共资源底线，维护绝大多数普通消费者的权益。

反观山姆酱料台粗放式的管理模式，既放任了不当取用行为，也让后续顾客面临资源短缺的困扰，最终把管理成本和资源损耗，悄悄转嫁给了普通消费者。

当然，这绝非为批量装取酱料的行为开脱。无视公共分寸、侵占共享资源，本身就是公德缺失的表现，理应受到舆论批评。但如果社会舆论只停留在道德声讨，商家始终抱着放任自流的心态不补漏洞，那今天的“偷酱料”，明天还会以别的形式重演。

免费从来不是放任自流的借口，让利更不能成为疏于管理的遮羞布。别总把人性放在风口上考验，商家该立规矩、划红线、强管控；公众该守底线、知分寸、懂克制。只有规则先行、管理到位，免费服务才能回归便民本心，不再沦为滋生贪小便宜乱象的温床。